知足の小草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肆拾(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

星の雨:

(九十五)


“怎么了?从御花园回来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陪着太后游园后回了长春宫,服侍着皇后娘娘用过午膳歇下,璎珞才有机会拉着明玉问上一问。这个丫头,脸上总藏不住心事,从皇后娘娘在太后面前提起娴妃的事情后,就一直这个样子,显然是一点儿都不明白也不赞成皇后娘娘的做法呢。


明玉在长春宫里也没那么多忌讳,把手里的水壶一放,道:“璎珞,你说娘娘为什么好端端的给娴妃求情?娴妃的父亲和弟弟自己行贿,皇上盛怒之下,连娴妃自个儿都跟着遭殃。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何苦去蹚这摊子的浑水?”


“你啊,就为了这事?”璎珞笑着拍拍明玉的肩膀,“娘娘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考量的。”


“我就是不明白,这些不过都是娴妃自己家的事情,与长春宫何干?皇后娘娘何干?”


上辈子,娴妃弟弟死于狱中,额娘撞死在乾清门外,皇后娘娘同情她,打算去养心殿向皇上求情的时候,明玉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是啊,宫里的人大都薄凉,明玉的想法并没有错,明哲保身,自扫门前雪,才是这紫禁城里最稳妥的生存之道。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便是先前在御花园里,高贵妃瞧出了皇后娘娘想要替娴妃的父亲和弟弟求个情的打算时,第一反应也是疑惑和不赞成。


上辈子,只有皇后娘娘向娴妃伸出了援助之手,不求回报的在关键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可是最后呢?皇后娘娘的善良又换回了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皇后娘娘的死是由于纯妃害死了七阿哥以及尔晴最后的刺激,娴妃在其中似乎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可她真的清白吗?


上辈子,璎珞从圆明园回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嫔,好不容易扳倒了纯贵妃,正打算一点一点细究,查明七阿哥的死是否真的是纯贵妃所为。可她还没有动手呢,继皇后就将玉壶带到了她和皇帝的面前,直接将结果明晃晃地摆了出来。从那个时候起,璎珞便有了怀疑。为什么继皇后的动作会那么快?快到……就好像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一切似的。后来,继皇后将琥珀送到她的面前,促使她杀了尔晴之后,璎珞怀疑便越来越深。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了,继皇后为什么会对长春宫的旧事那么清楚?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她都在背后默默地看着,顺水推舟,乐见其成。


皇后娘娘救了娴妃的父亲,可娴妃却为了那后宫最高的权利,为了那方凤印,眼睁睁地看着,甚至于推波助澜,让皇后娘娘陷入绝望的深渊。


这也是璎珞一直想不明白的,上辈子她在后宫与继皇后来来往往交手那么多年,深深了解继皇后的为人,不论如何手段,她在心底里依然保留有一丝底线,绝不跨越。“有一恩报一恩,有一仇报一仇”,璎珞觉得这是她和继皇后在性格上最为相似的地方。皇后娘娘明明对娴妃有恩,为什么她竟然会仅仅只是为了权利,就置皇后娘娘于死地?难道权利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足以让一个人跨过心里的底线?


这么好的皇后娘娘,难道就因为她坐在皇后的位子上,就要由她来承受所有的伤痛和背叛?她明明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啊!


“璎珞?你怎么不说话了?”


明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璎珞才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


“皇后娘娘并非干涉政务,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同情娴妃娘娘。”璎珞拿起明玉刚刚放下的水壶走到茉莉花丛前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皇后娘娘心中有数的。”——她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尽力让娴妃保持初心。如今的娴妃还是她最初的模样,宽容大度,坚守正道,帮助过不少的人。最后她一步步地走到那个手握权柄运筹帷幄,将后宫里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继皇后的样子,或许也正是从上辈子家中发生巨变而开始的。


璎珞还记得,上辈子因为皇后娘娘求情而使那尔布大人被赦免后,娴妃来长春宫谢恩的模样,那时候她就隐约觉得娴妃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如今看来,那时的娴妃娘娘,大约便像是那传说中的浴火重生的凤凰了吧。


然而,她却并不想再一次见证这凤凰的重生。


在她的心里,这世间唯一的凤凰,只有这长春宫的主人,她的皇后娘娘。


而这只新诞生的凤凰,只会对她的皇后娘娘虎视眈眈。当然,不论最后如何发展下去,这辈子她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让皇后娘娘再受到一点点伤害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做什么事都有数。可是,这么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些,这后宫里的人啊,一个个都薄凉得很。哪怕受了别人的恩,可为了自己能往上爬,倒打一耙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明玉依然愤愤不平地嘟嘟囔囔道,“你看慧贵妃,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娘娘那般照拂她,如今倒好,恨不能处处都挤兑娘娘,偏娘娘还脾性好,竟然还要让她协理宫务。”


“你呀,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这话也就咱们俩私下里说说,要是传出去,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璎珞无奈地看了明玉一眼,“不过啊,皇后娘娘让贵妃协理宫务可不是因为脾性好呢。”


明玉不解:“那是为了什么啊?”


“因为——贵妃娘娘与从前不同了呀。”看着明玉更加疑惑的神色,璎珞笑着道。


“好了,你接着浇花吧,我要回去练字了。”璎珞说完,将水壶重新塞回明玉的手里,拍拍手转身往厢房而去,留下明玉一个人端着水壶冥思苦想——贵妃变了?哪儿变了?明明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讨厌啊!


璎珞走了半道回头偷偷瞧了明玉一眼,就忍不住被她的表情逗得勾起了嘴角——这丫头真是和她曾经记忆里的一样,傻得可爱。


从储秀宫设计摆了和亲王一道之后,璎珞算是看明白了姐姐和贵妃之间的关系,也让她一点点的开始真正承认,高贵妃是真的与她记忆中的那位不同了。虽然嘴上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总爱刺上几句的风格,但给长春宫找麻烦的事情却是一次都没有了。有时候遇上个别因为承了几次宠而洋洋自得的妃嫔,在请安时明里暗里说的话让人很不舒服,偏偏皇后娘娘身为贤惠大度的正宫皇后不好开口斥责,最后倒是全都被贵妃代劳,冷嘲热讽地怼得头都抬不起来。


换做是上辈子,璎珞可是做梦都不敢想象,储秀宫竟然会有和长春宫握手言和的一天。如今高贵妃不再与皇后娘娘作对,甚至于还有暗暗联手的架势,对皇后娘娘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事。将来若是真的无法阻止娴妃的转变,或许高贵妃这里也会成为一处掣肘娴妃的变数呢?


 


(九十六)


皇后提议让贵妃协理宫务的事情,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在太后和皇帝面前过了明路,很快,长春宫和储秀宫的两位曾经似乎水火不容的主子,就开始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即将到来的太后寿宴的筹备了。


虽说明眼人或许早已猜着了皇后和贵妃二人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忽然间两人就这么明晃晃的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了,还是让不少人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所有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这位份最高的两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纳兰姐姐,我们这三天两头的往皇后娘娘那儿去,会不会……不太好呀?”


甬道里,一高一矮两位年轻的妃嫔一前一后带着不多的几个宫人,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


听到陆晚晚的声音,纳兰淳雪稍稍放慢脚步,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咱们位份低,想要好好地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活着,甚至出人头地,自然要有一方势力作为依靠。皇后娘娘温柔大度,又极得圣宠,若是能得了皇后娘娘提携一二,岂不是再好不过?”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缘由被纳兰淳雪埋在了心底里。她还记得前两天收到的家信,额娘正在给婉仪姐姐相看人家,而其中最满意的便是富察家嫡出的三少爷,当今皇后娘娘嫡亲的弟弟富察傅恒。据说富察夫人对婉仪姐姐也颇为满意,但富察侍卫是皇上的伴读,御前侍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金龟婿自然有意的也很多,似乎瓜尔佳氏本族里也有不少人巴巴地望着呢。所以额娘嘱咐她,要多去皇后娘娘那儿走动走动,若是给皇后娘娘留下好印象,有了皇后娘娘的支持,这门亲事自然就成了大半,而这门亲事如果成了,便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皇后娘娘也会对她更照拂一些,今后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那样……便也能更好地护着晚晚这个傻丫头了吧。


“可是……”陆晚晚自然不知道纳兰淳雪心里想着什么,她只是低下头,小声地道,“我不求圣宠,只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选秀那日所见早将她不多的胆子吓没了大半,君意不可测,一个不小心,怕是就会落得个和乌雅姐姐一样的下场。对于皇上,她心底里还是惧怕占大多数的。


纳兰淳雪伸手狠狠地一点陆晚晚的额头:“就没见过比你更没出息的了!”


“纳兰姐姐——”陆晚晚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瞧着面前比她几乎矮了大半个头的人。在纳兰淳雪眼里,就好像看见了一只对她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算了算了。”纳兰淳雪无奈地道,“你我是指望不上了,就乖乖地在我后头瞧着吧。”


眼看着不远处转个弯便到了长春宫,却见拐角处先过来了一个人,一身月牙白的宫装,见了两人,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奴婢见过舒贵人,庆常在。”


“这不是阿满姑娘嘛?没想到竟是在这儿遇上了。在替贵妃娘娘办事吗?”纳兰淳雪瞧见这人的脸,便立刻堆上了笑容——这可是慧贵妃身边第一得力的大宫女,在后宫这处处都是看菜下碟的地方,眼前这位说的话,或许比她们这样的低位妃嫔还要有分量得多呢。


璎宁嘴角带着柔柔的笑意,表情不卑不亢,微微欠身道:“回贵人的话,奴婢正准备回去向娘娘复命呢。”


说着话,璎宁的视线在纳兰淳雪身后的宫女手中托着的盘子上扫过,这个方向是去长春宫的——毕竟她刚刚才从那里出来——不用问,对方的目的也都一目了然了。


纳兰淳雪发现了璎宁的视线,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去长春宫抱大腿却被储秀宫的人撞了个正着,可不就是尴尬吗?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既是如此,那就不打扰阿满姑娘的正事了。”


说完便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待拐过了前面的那个拐角,陆晚晚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纳兰姐姐,阿满姑娘刚刚是从长春宫出来的吗?”


纳兰淳雪脚步一顿——可不嘛,若是去其他地方办完事回储秀宫,怎么也不可能正好从长春宫门前路过呀。


“没想到,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竟然真的摒弃前嫌了。”陆晚晚还在自顾自地小声感叹。


摒弃前嫌吗?


纳兰淳雪还是有些怀疑,明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从前那般针锋相对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握手言和?可若不是如此,皇后娘娘又为何会忽然提出让贵妃娘娘协理宫务?


后宫里的水实在是太深太浑了,纳兰淳雪表示,她实在是看不明白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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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咳咳,emmm...这里是时隔近两周的更新,隔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OTL


临近年底事情实在太多,上周出差回来,紧接着又被告知要去参加一个技能比赛,又要准备下周的检查,还要复习,是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下个月一整个月的更新大约都会比较少,码字速度太慢也是我的硬伤,还请各位见谅了。


我尽量保持周更吧(掩面)


2、我印象中,原剧里璎珞好像是不知道浇在桂芬儿身上的铁水里掺了金汁?我看小说里写到,璎珞听说贵妃薨逝的时候,还挺惊讶的。如果记错了,欢迎指正,我会及时修正。


3、认真看了小z在评论里的观点,个人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我根据这个观点对正文进行了一定幅度的修正。确实,以璎珞的聪慧,应该不至于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怀疑是有的,但更多是猜测还有不解。她猜到娴妃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可能她更多是觉得娴妃只是不作为,顺水推舟,并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娴妃一手策划。当然,她大概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娴妃是听话听了半截,以为是皇后害了她弟弟所以才动手对付皇后的事情了。


4、总算找到一个机会让庆舒出场了wwww这一对也是超有趣的~

【令后】纸上情 六

金多云:

  魏璎珞×富察皇后


  皇后娘娘暗恋魏大宫女的故事(大误


  皇后娘娘伺候魏璎珞!夭寿了!(大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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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璎珞很聪慧,也很勤奋。她从未习过字,可勤能补拙,她每日只睡两个时辰,除了伺候皇后娘娘的时候,旁的时间都在习字。这是富察容音亲眼所见的。


  不过这样日复一日的,反倒是让她生出了别的心思。


  怎么这习字比她还重要吗?


  见魏璎珞伺候她用完午膳后就要走,富察容音有些坐不住了。这段时间她除了教魏璎珞习字的时辰和用膳的时候,旁的时间倒是极少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总是在做些什么,倒是比她这个大清皇后都要忙上几分了。


  “魏璎珞。”


  刚要转身退出去的魏璎珞听皇后娘娘叫她的全名顿时一愣,还以为皇后娘娘是午膳哪里不满意,连忙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没有吩咐还不能叫你了?”

  魏璎珞耳朵微红,低声回答道:“只要皇后娘娘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


  富察容音见她扭扭捏捏的,顿时眉头一跳,怎么这石头最近神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难道说是开窍了?可看起来又不太像。


  “你过来。”


  她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只见魏璎珞小步小步的挪了过来,分明两三步就能过来的地方,让她磨蹭了好一会儿。


  魏璎珞想了想,还是跪在了皇后娘娘的脚边,心里却暗暗的想着皇后娘娘千万不要发现她的不对劲才好。
  殊不知她这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扭捏样子早就被富察容音看在了眼里。


  看着身旁轻轻拽着她衣角却不看向她的人,富察容音挑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皇后娘娘?”


  虽说现在这里并没有旁的伺候的人,但若是被谁不小心撞见了也是不好。


 
  可皇后娘娘似乎不懂她心里所想似的,眼下已经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向皇后娘娘的眼睛。


  “你怎么了?”
  “奴才……皇后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吩咐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魏璎珞连忙起身就要往外面跑。


  富察容音一愣,没等她拦着就发现魏璎珞原本的一身白色宫装,后面的地方竟是多了几朵小红花,不过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小红花!


  “你这石头!快点回来,别出去叫人看见了!”


  魏璎珞一听皇后娘娘大声说话,连忙停下了脚步,脸上竟是比刚才还要红一些。


  “您知道了?”
  “看你这弄的,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这两个月总是躲着她原来的因为这事儿,富察容音起身过去牵过魏璎珞的手,带她往自己的寝宫里去。


  “弄,弄到了?”
  魏璎珞连忙转身看来看去,发现她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又连忙用手去遮,可皇后娘娘这时还牵着她一只手。

  “好了别看了,过来。”
  富察容音想了想,又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了个木盆才回来,见魏璎珞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她笑着摇了摇头。
  “别傻站着了,把衣服脱了。”


  魏璎珞见了,连忙上前接过木盆放在一旁,说:“皇后娘娘,奴才自己回屋去换就可以了……”


  结果一见皇后娘娘的脸色,魏璎珞连忙闭了嘴,她的皇后娘娘,此时正严肃的看着她。


  “就因为这个,所以这两个月总是在躲着本宫?”
  “……是。”


  皇后娘娘修长的手指贴在了她的脖子上,用她面红耳赤的速度向下挪动着,然后缓慢的解开了她的扣子。


  “疼吗?”
  “不疼。”


  富察容音见她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珠,轻叹了口气,提魏璎珞脱下了衣服放在一旁。


  当然除去了最外面的一件,还有里面的小衣和裹裤,眼下要把裹裤换了才是。她将红色的手巾浸湿在温热的水中,拧干后拿在了手里。


  “解开吧。”
  她示意魏璎珞将裹裤脱掉,可魏璎珞只是死死的抓着裤带不放。


  “皇后娘娘,脏,还是奴才自己弄吧。”


  虽说上个月已经经历过了,可她还是不太适应,宫里的嬷嬷说女儿家来了这个就算得上是女人了,也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可她除了想要陪着皇后娘娘,旁的什么都不想,也哪里都不想去。


  眼下皇后娘娘要亲自为她弄这些,她又哪里忍心。


  可富察容音不这么想。
  见她还是不动只好亲自动手了,魏璎珞很年轻,肌肤更是极好的。不过她现在可没有旁的心思想这方面的事儿。索性拿了凳子坐下。


  “抬脚。”


  魏璎珞红着耳朵,抬起了一只脚,却不想重心不稳下意识的就扶住了皇后娘娘的肩膀。


  好不容易将染了癸水的裹裤放在一边,富察容音这才抬起头,只见魏璎珞将她的小脸撇向一旁不看她的脸,两只手却又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模样甚是有趣。


 
  “女儿家的,怎么会说脏就脏呢?难道宫里的嬷嬷之前没有和你说过这方面的事儿?”
  “说过,奴才只是不想……不想弄脏皇后娘娘的手……”


  手巾还是温热的,富察容音没有直接去擦拭那敏感的地方,而是碰了碰她的腿根后,才小心翼翼的向上擦拭。


  “本宫也有这个时候,难道到时候你来伺候本宫,本宫就脏了你的手了?”
  “皇后娘娘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听话。”


  虽说她动作已经轻柔至极了,可还是惹得魏璎珞娇哼一声,连她都快要红了脸,好在魏璎珞初来癸水不久,也不会有太多,没一会儿就擦的干净了。


  月事带她也备好了,要比旁的宫主子的都好很多,都是绣坊最出色的宫女绣的,先不说上面的花纹和布料都是最好的,就连夹层中吸收癸水的也要比贵妃的好上一分。


  不过用在魏璎珞的身上,她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还想要把更好的给她。
  过段时间她亲手做个又何妨?


 
  亲手替魏璎珞系上,淡色的布料让魏璎珞有些脸红,如今紧贴着她的,是皇后娘娘的物件……


  “快穿上吧,别再着凉了,免得下回痛的厉害。”
  “会很疼吗?”


  魏璎珞觉得眼下这个样子她都快要扛不住了,若是再疼一点……恐怕都不能伺候皇后娘娘了……


  “好好调理以后不会很疼,每月的日子记得都记下来,离的近了的时候就少碰些冷水冷食。”


  给她穿上了自己的寝衣,富察容音让她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自己也脱了鞋子坐了过去。


  “就先穿本宫的,好好的躺一会儿吧。”
  “奴才……”


  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富察容音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嘴唇,柔声道:“两个月没怎么好好看你,如今就陪着本宫吧,晚上也不要回去了,本宫让珍珠和你换守夜。”


  感受着皇后娘娘寝衣的丝滑,还有那淡淡的茉莉香味,魏璎珞一瞬间觉得这样也不坏,而且由始至终皇后娘娘虽说只是在问这问那,可脸上关切的神色却从未减少。
  她自私的想着皇后娘娘的这份好除了她不要给任何人才是,就算是皇上也不可以。


  富察容音见魏璎珞的衣服还放在凳子上,正要想着拿出去叫人洗了,却被魏璎珞抓住了衣袖。


  “皇后娘娘,可不可以陪陪璎珞?”


  见她难得的服软,富察容音只好作罢,想着只能明日叫绣坊送一套大宫女的服饰来,便坐回了床榻上,任由魏璎珞抱着她的腰撒娇。


  “本宫今日就陪着你了,哪也不去好不好?”
  魏璎珞傻笑道:“好。”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肆拾(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

星の雨:

(九十五)


“怎么了?从御花园回来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陪着太后游园后回了长春宫,服侍着皇后娘娘用过午膳歇下,璎珞才有机会拉着明玉问上一问。这个丫头,脸上总藏不住心事,从皇后娘娘在太后面前提起娴妃的事情后,就一直这个样子,显然是一点儿都不明白也不赞成皇后娘娘的做法呢。


明玉在长春宫里也没那么多忌讳,把手里的水壶一放,道:“璎珞,你说娘娘为什么好端端的给娴妃求情?娴妃的父亲和弟弟自己行贿,皇上盛怒之下,连娴妃自个儿都跟着遭殃。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何苦去蹚这摊子的浑水?”


“你啊,就为了这事?”璎珞笑着拍拍明玉的肩膀,“娘娘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考量的。”


“我就是不明白,这些不过都是娴妃自己家的事情,与长春宫何干?皇后娘娘何干?”


上辈子,娴妃弟弟死于狱中,额娘撞死在乾清门外,皇后娘娘同情她,打算去养心殿向皇上求情的时候,明玉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是啊,宫里的人大都薄凉,明玉的想法并没有错,明哲保身,才是这紫禁城里最稳妥的生存之道。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便是先前在御花园里,高贵妃瞧出了皇后娘娘想要替娴妃的父亲和弟弟求个情的打算时,第一反应也是疑惑和不赞成。


上辈子,只有皇后娘娘向娴妃伸出了援助之手,不求回报的在关键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后来,璎珞时常会想,为什么呢?这么好的皇后娘娘,为什么偏偏却要由她来承受所有的伤痛和背叛?她明明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啊!


“璎珞?你怎么不说话了?”


明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璎珞才发觉自己有些走神了。


“皇后娘娘并非干涉政务,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同情娴妃娘娘。”璎珞拿起明玉刚刚放下的水壶走到茉莉花丛前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皇后娘娘心中有数的。”——她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尽力让娴妃保持初心。如今的娴妃还是她最初的模样,宽容大度,坚守正道,帮助过不少的人。最后她一步步地走到那个手握权柄运筹帷幄,将后宫里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继皇后的样子,或许也正是从上辈子家中发生巨变而开始的。璎珞想起来,上辈子因为皇后娘娘求情而使那尔布大人被赦免后,娴妃来长春宫谢恩的模样,那时候她就隐约觉得娴妃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如今看来,那时的娴妃娘娘,大约便像是那传说中的浴火重生的凤凰了吧。


然而,她却并不想再一次见证这凤凰的重生。


在她的心里,这世间唯一的凤凰,只有这长春宫的主人,她的皇后娘娘。


“我知道,皇后娘娘做什么事都有数。可是,这么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些,这后宫里的人啊,一个个都薄凉得很。哪怕受了别人的恩,可为了自己能往上爬,倒打一耙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明玉依然愤愤不平地嘟嘟囔囔道,“你看慧贵妃,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娘娘那般照拂她,如今倒好,恨不能处处都挤兑娘娘,偏娘娘还脾性好,竟然还要让她协理宫务。”


“你呀,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这话也就咱们俩私下里说说,要是传出去,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璎珞无奈地看了明玉一眼,“不过啊,皇后娘娘让贵妃协理宫务可不是因为脾性好呢。”


明玉不解:“那是为了什么啊?”


“因为——贵妃娘娘与从前不同了呀。”看着明玉更加疑惑的神色,璎珞笑着道。


“好了,你接着浇花吧,我要回去练字了。”璎珞说完,将水壶重新塞回明玉的手里,拍拍手转身往厢房而去,留下明玉一个人端着水壶冥思苦想——贵妃变了?哪儿变了?明明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讨厌啊!


璎珞走了半道回头偷偷瞧了明玉一眼,就忍不住被她的表情逗得勾起了嘴角——这丫头真是和她曾经记忆里的一样,傻得可爱。


从储秀宫设计摆了和亲王一道之后,璎珞看明白了姐姐和贵妃之间的关系,也让她一点点的开始真正承认,高贵妃是真的与她记忆中的那位不同了。贵妃不再与皇后娘娘作对,她自然也不可能再设计将铁水泼在贵妃身上,或许这辈子,贵妃便能一直好好地活下去了吧。


不过,说起来,上辈子她对于高贵妃的死一直是存有些疑惑的。滚烫的铁水固然伤害不小,但最多不过疼痛难忍,她只是想给伤害了皇后娘娘的她一点儿教训罢了,从未想过要用铁水害了高贵妃的性命。所以在听闻贵妃薨逝的消息时,她才会觉得惊讶。只可惜那时候她自己身在辛者库,还生着病,只能归结为世事无常。到了后来,当她成为了皇贵妃,有时会在梦里想起从前的些许片段,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便容易多想——当初那一回,会不会是有人也偷偷掺和了一脚呢?


对那时的她而言,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想一想,过了也就罢了。


可现在……璎珞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如果真的是有人掺和了进来,那就说明后宫里还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势力在暗暗活动着。是敌是友她无法判断,她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细细分析一下,这股势力是否会对皇后娘娘不利?


会是谁呢?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如此顺手……借刀杀人……等等,借刀杀人?


一段久远的对话慢慢的在璎珞的记忆里浮现出来。


“皇后,这一招借刀杀人,佩服。”


“借谁的刀?”


“借我的刀。”


“杀的是谁?”


“杀的是喜塔腊氏,更是皇上对我的恩宠和情谊。”


呵呵——她怎么忘了呢?若说在她的记忆里,谁最擅长玩借刀杀人,可不就是娴妃娘娘吗?高贵妃薨逝,紧接着娴妃就成了娴贵妃,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她协理宫务,好处可尽被她占了去呢。


若是再进一步想一想呢?


会不会……重阳节那日,贵妃趁乱将皇后娘娘推下楼梯,也是这位娴妃娘娘暗中挑拨的呢?她可是见识过继皇后操控人心的手腕的能力呢,一步一步,让你心甘情愿,跳入陷阱之中。若真是如此——


璎珞手中的毛笔微微颤抖,一团墨汁就这么滴落在了白棉纸上。


上辈子将皇后娘娘一点一点逼入深渊的那些人背后,会不会都有娴妃的影子呢?


可为什么?上辈子璎珞在后宫与继皇后来来往往交手那么多年,她了解继皇后的为人,不论如何手段,她在心底里依然保留有一丝底线,绝不跨越。这也是为何最后,璎珞在皇帝面前给她求了情的原因之一,一来是为了报她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二来就是相信她的心底还有一份最初的善良。


皇后娘娘救过那尔布大人一命,于情于理,以娴妃的处事原则,她对不该会对皇后娘娘出手的。


所以,果然还是她想多了吗?


 


(九十六)


皇后提议让贵妃协理宫务的事情,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在太后和皇帝面前过了明路,很快,长春宫和储秀宫的两位曾经似乎水火不容的主子,就开始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即将到来的太后寿宴的筹备了。


虽说明眼人或许早已猜着了皇后和贵妃二人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忽然间两人就这么明晃晃的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了,还是让不少人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所有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这位份最高的两位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纳兰姐姐,我们这三天两头的往皇后娘娘那儿去,会不会……不太好呀?”


甬道里,一高一矮两位年轻的妃嫔一前一后带着不多的几个宫人,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


听到陆晚晚的声音,纳兰淳雪稍稍放慢脚步,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咱们位份低,想要好好地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活着,甚至出人头地,自然要有一方势力作为依靠。皇后娘娘温柔大度,又极得圣宠,若是能得了皇后娘娘提携一二,岂不是再好不过?”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缘由被纳兰淳雪埋在了心底里。她还记得前两天收到的家信,额娘正在给婉仪姐姐相看人家,而其中最满意的便是富察家嫡出的三少爷,当今皇后娘娘嫡亲的弟弟富察傅恒。据说富察夫人对婉仪姐姐也颇为满意,但富察侍卫是皇上的伴读,御前侍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金龟婿自然有意的也很多,似乎瓜尔佳氏本族里也有不少人巴巴地望着呢。所以额娘嘱咐她,要多去皇后娘娘那儿走动走动,若是给皇后娘娘留下好印象,有了皇后娘娘的支持,这门亲事自然就成了大半,而这门亲事如果成了,便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皇后娘娘也会对她更照拂一些,今后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那样……便也能更好地护着晚晚这个傻丫头了吧。


“可是……”陆晚晚自然不知道纳兰淳雪心里想着什么,她只是低下头,小声地道,“我不求圣宠,只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选秀那日所见早将她不多的胆子吓没了大半,君意不可测,一个不小心,怕是就会落得个和乌雅姐姐一样的下场。对于皇上,她心底里还是惧怕占大多数的。


纳兰淳雪伸手狠狠地一点陆晚晚的额头:“就没见过比你更没出息的了!”


“纳兰姐姐——”陆晚晚捂着额头,可怜巴巴地瞧着面前比她几乎矮了大半个头的人。在纳兰淳雪眼里,就好像看见了一只对她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算了算了。”纳兰淳雪无奈地道,“你我是指望不上了,就乖乖地在我后头瞧着吧。”


眼看着不远处转个弯便到了长春宫,却见拐角处先过来了一个人,一身月牙白的宫装,见了两人,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奴婢见过舒贵人,庆常在。”


“这不是阿满姑娘嘛?没想到竟是在这儿遇上了。在替贵妃娘娘办事吗?”纳兰淳雪瞧见这人的脸,便立刻堆上了笑容——这可是慧贵妃身边第一得力的大宫女,在后宫这处处都是看菜下碟的地方,眼前这位说的话,或许比她们这样的低位妃嫔还要有分量得多呢。


璎宁嘴角带着柔柔的笑意,表情不卑不亢,微微欠身道:“回贵人的话,奴婢正准备回去向娘娘复命呢。”


说着话,璎宁的视线在纳兰淳雪身后的宫女手中托着的盘子上扫过,这个方向是去长春宫的——毕竟她刚刚才从那里出来——不用问,对方的目的也都一目了然了。


纳兰淳雪发现了璎宁的视线,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去长春宫抱大腿却被储秀宫的人撞了个正着,可不就是尴尬吗?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既是如此,那就不打扰阿满姑娘的正事了。”


说完便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待拐过了前面的那个拐角,陆晚晚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纳兰姐姐,阿满姑娘刚刚是从长春宫出来的吗?”


纳兰淳雪脚步一顿——可不嘛,若是去其他地方办完事回储秀宫,怎么也不可能正好从长春宫门前路过呀。


“没想到,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竟然真的摒弃前嫌了。”陆晚晚还在自顾自地小声感叹。


摒弃前嫌吗?


纳兰淳雪还是有些怀疑,明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从前那般针锋相对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握手言和?可若不是如此,皇后娘娘又为何会忽然提出让贵妃娘娘协理宫务?


后宫里的水实在是太深太浑了,纳兰淳雪表示,她实在是看不明白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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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咳咳,emmm...这里是时隔近两周的更新,隔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OTL


临近年底事情实在太多,上周出差回来,紧接着又被告知要去参加一个技能比赛,又要准备下周的检查,还要复习,是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下个月一整个月的更新大约都会比较少,码字速度太慢也是我的硬伤,还请各位见谅了。


我尽量保持周更吧(掩面)


2、我印象中,原剧里璎珞好像是不知道浇在桂芬儿身上的铁水里掺了金汁?我看小说里写到,璎珞听说贵妃薨逝的时候,还挺惊讶的。如果记错了,欢迎指正,我会及时修正。


3、原剧里璎珞和继后那一段关于“借刀杀人”的对话真的超棒的。


璎珞并不知道继后是害死皇后的幕后推手,但这件事情总要有个契机让她渐渐发现。上辈子皇后早已离世,或许璎珞不会多想。而这辈子,她心里第一的愿望就是好好守护皇后,所以她不会允许任何或许会威胁到皇后的势力的存在。结合上辈子的事情,细细思索的话,应当也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4、总算找到一个机会让庆舒出场了wwww这一对也是超有趣的~

【令后】蒹葭(卅五)

0阿损0:

夜。

一身素底淡花旗装的女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只有一轮清月的夜空。手上拨转着珠串,背对三人。

宫女拉的曲子太过悲伤,连璎珞都停下了修建茉莉花残枝的动作,怔怔地望着。

“璎珞”

女人回头,是那张熟悉的脸。

璎珞从梦中清醒过来,眼角一片湿润。身边的人还在熟睡,她摸索着找到傅容音的手握住,贴近她把她抱紧,“对不起,现在才找到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35个章节,3.2万字,85天的时间,500多人的陪伴。今日正式告别蒹葭,告别同人文,谢谢你们。

【令后】纸上情 五

金多云:

  魏璎珞×富察皇后


  皇后娘娘暗恋魏大宫女的故事(大误
  我说这俩人是绝配


  久违更新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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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触感,无骨般柔软的身躯,眉目含情,双唇微翘,是她魏璎珞无法触犯的最最金贵的人儿,是她作为奴才应当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一刻不能放下的主子,此时正与她肌肤相亲。


  她的手沾上了冰水是冷的,身上面上却如同冬日里在屋子里面贴着火炉烤着火一样,似乎都要热的滴下汗水。


  魏璎珞暗暗的吞了口水,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了那人的肩膀。


  她要死死的抱住,绝不能放她脱离自己的怀抱,此时此刻她们不是主仆,而是要比那白青瓷缸中的锦鲤和水还要亲密的。


  房门被猛的打开,魏璎珞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真是的,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懒,一到有你的事情做就不见你人影,原来都跑被窝里躲懒去了。”


  明玉一点也没有吵醒人美梦的自觉,一进屋门就叉起了腰。她伺候皇后娘娘这么久在长春宫也是和尔晴一个屋子住,偏偏这魏璎珞一来皇后娘娘就准她单独住一个屋子。而且从刚开始的打扫长春宫内外,到现在的只做修剪花草的差事,真是叫人看了都要气死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魏璎珞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身上还盖着夏日里用的薄被。那股子旖旎似乎还在她的眼前晃个不停,她吓的捏了把汗,悄悄的用手捂住了心口。


  “你不去做你的事,来这里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皇后娘娘叫我来请你过去,你也因着皇后娘娘就赏个脸吧。”


  “请我?”


  魏璎珞一愣,这才想起皇后娘娘是要准备教她习字的!
  她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辰,竟是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


  顾不得和明玉再说什么,她连忙洗漱,随后一股脑的换上平日里穿的衣服,直接奔着长春宫的殿内过去。


 
  “皇后娘娘!”


  许是因为跑的太急了,说话的声音略微大了些,但这长春宫的主人倒是不在意,只是从桌案前微微转过身,对着她一笑。


 
  “跑这么急做什么?难道说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你?”


  魏璎珞轻轻的吐了吐舌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才向皇后娘娘那边走过去。


  “皇后娘娘的长春宫里怎么会有洪水猛兽呢,只是怕皇后娘娘着急着要见奴才,奴才这才快了几步。”
  “就你是长了嘴的,最会油嘴滑舌。”


  富察容音勾起了嘴角,将桌案给魏璎珞让了出来,倒是一句也没有提起那晚的事。
 
  不过她虽说面上坦然,可心里却不知道动摇到哪里去了。
  是她太过不合规矩,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闺阁里背着家里人偷偷看不成体统的话本的富察容音,她成了皇后,身上的担子自然不同往日。


  可唯独魏璎珞,她不想轻易舍弃。
  况且以她的权利,也足够护得了魏璎珞一辈子。若是哪一天魏璎珞想要嫁人了,她便认了她做干妹妹,让魏璎珞比大清所有女子都要风光的嫁出去。


  就算良辰美景,陪伴佳人的并不是她。


 
  “皇后娘娘若是身体不适就歇着吧,奴才自己在这里写就可以了。”


  见她微变脸色,魏璎珞通红了耳朵低下头鼓捣手中的毛笔。
  怕不是皇后娘娘又犯了那晚上那病灶,可如今青天白日的她又不好为皇后娘娘消遣。


  “若是娘娘想那事儿……奴才晚上悄悄和珍珠换了守夜就是了……”


  这下富察容音才反应过来这人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也红了脸。


  “想什么不好!姑娘家知不知道廉耻!本宫也不管你了,先把廉耻二字写个一百遍再说!”


  说到底她那晚又哪里顾得上什么廉耻规矩,眼下宫女们都在外面做事,她又不好太大声把人都惹来,便一个转身去了一旁的榻上歇着,嘴里自然也不闲着,时不时拿一两个冰了的果子吃。


 
  不过她这一番动作倒是在魏璎珞眼里又成了另一副模样,没了皇后的威严,倒是有几分小女子的意味在里面。


  魏璎珞眼珠一转,手中的毛笔已经提起,轻轻的沾了皇后娘娘桌上砚台中没有用尽的墨汁,有模有样的在宣纸上勾勒起来。
 


  富察容音倒是时不时瞥向这边一眼,不出于想要看心上人的心思,出于老师看学生的心思总也是要有一点的。
  可这样的时间总是不够,那日头好像是要和她作对似的,一下子就升到了正中央。
 


  命了明玉传膳,眼下都已经摆好了在桌子上,那边的魏璎珞也终于停下了笔。


  “拿来本宫看看。”


  魏璎珞倒是毫不含糊的把一张宣纸拿了过来。等等,若是一百遍的话,少说也要用上十几张才是,怎么……


  这一看富察容音明白了,这纸上哪里有什么字,分明是张画!
  若这画是件绣品,那定是出自魏璎珞之手的精品,她记得魏璎珞虽擅长刺绣,却对绘画方面还差些,也不知道画这么个花样私底下练了多久。虽说有些地方还差些,但却是她所喜欢的,用了多少心思也不比言说了。


  “皇后娘娘可还喜欢?”
  “璎珞画的本宫自然喜欢。”


  全然忘了之前说的罚写的事,魏璎珞十分自觉的拿起银筷站在一旁伺候皇后娘娘用膳。


  而富察容音也怡然自得的收了魏璎珞的画,专心享受着魏璎珞的伺候。


  倒是一旁命人传膳的明玉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自觉没意思便行礼出去了。


  后来富察容音命人把画拿去裱了框,又用薄的琉璃贴了一面护着,透过光一看是七彩的,画上的花样像在花丛中一样。
  又不好挂在外面,怕奴才们哪个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索性就在床柜上打了个小桌,专门摆放。


 
  而魏璎珞,则是用这花样给皇后娘娘绣了个肚兜。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叁拾玖(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

星の雨:

(九十三)


随着天气渐凉,畅春园里传来消息,太后不日即将回宫。


近几个月来,太后一直在畅春园礼佛,皇后嫡出的和敬公主则一直陪伴身侧。当然,这等殊荣旁人可羡慕不来。毕竟紫禁城里可是已经有五个阿哥了,这格格却就只有这么一个。哪怕世人都喜欢儿子,也绕不过这个“物以稀为贵”去。和敬公主本就是皇后嫡出,再加上时常伴在太后身侧,身份何等尊贵自无须赘述。


太后回宫对后宫来说,可是件大事儿。当今皇上侍母极孝,因前朝政事走不开,便命二阿哥永琏代其前往畅春园迎接。


从紫禁城去畅春园,快马跑的话约摸要一个时辰多一些。骑马可比不得现代的汽车舒服,好在永琏也算是学了五、六年的骑射,如今这段距离对他来说倒不算是什么了。


十月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永琏带着人到畅春园的时候,鼻尖都冻红了。


“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吧。皇帝也真是的,我这里这么多人,还非得让你大早上的过来。”太后握着永琏的手,一边说一边指挥刘姑姑再去拿个手炉过来。


“皇玛嬷,不碍事儿的。大清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孙儿经历的这些,比起先祖们创业的艰辛又算的了什么呢?”永琏笑着道——他倒不是说大话,清朝皇家对皇子的教育是真的异常严格,刚开始就连他这个内里是个成年人的芯儿的都有些受不住,但这么些年过来,渐渐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这么辛苦,自然成果也是不俗的,换做上辈子,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还有骑射娴熟的一天呢。


太后赞赏地点点头。


皇帝看重永琏,而太后在这么多孙儿当中,也是最喜欢永琏的。


但凡高门大户,都是重视嫡出,皇家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永琏自小聪明伶俐,又生的极好,长相取了皇帝和皇后的优点来长,清秀却也不失英气,十一、二岁初初长成的少年郎,已带上了温文尔雅的气质,说是爱新觉罗家这一代目前最为优秀的孩子也不为过。这样的孩子,在长辈们眼中,毫无疑问是最惹人喜欢的。


祖孙俩正说着话,便看见外头的帘子掀了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欢快地跑进屋里来,先是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行了个礼,接着也不等太后叫起,就跳起来挽住永琏的胳膊:“二哥哥,你真的过来啦!”


永琏笑着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子:“有没有想哥哥呀?”


小姑娘煞有其事地认真点点头:“当然有啊,想皇阿玛,想皇额娘,也想二哥哥。”


“真的吗?我还以为昭玥(作者君的画外音:这是我给和敬取的名字,大家知道就好了)在畅春园玩儿得都乐不思蜀了呢。”


“才没有呢!”小姑娘一跺脚,“我可是在很认真地陪皇玛嬷礼佛呢!皇玛嬷,昭玥没有乱说对吧?”


“对,昭玥是在陪我呢。”太后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永琏和昭玥年纪相差不大,又是自小一处长大,关系向来亲厚。作为兄长,永琏对这个妹妹可是宝贝得紧,谁都不准给昭玥一点点委屈受了。永琏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皇帝这个做阿玛的也是把这唯一嫡出的女儿宠上了天,就算有时候生气了罚她抄书,结果转个身又心软了,一点儿都没有“君无戏言”的自觉。


太后这边可就更不得了了,皇帝就这么一个女儿,太后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女儿,近些年来又多是承欢膝下,可不是要星星都不给月亮了么。


不过,昭玥虽然被宠出了个“混世魔王”的性子,但毕竟是皇后亲自教导出来的固伦公主,明面上的礼仪规矩那是一点儿都不错的。便是闹脾气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要规规矩矩她心里头可是门清儿呢。


就比如,在面对眼前这个刚刚从外头进来的七八岁的小姑娘的时候。


这个小姑娘永琏也见过几回,是他的五叔,和亲王弘昼的嫡长女。因为皇阿玛只有昭玥这么一个女儿,太后眼前实在是没什么孙子辈的陪着,便将这个小姑娘养在了寿康宫,也能顺便一道陪伴裕太妃。


小姑娘刚进了皇宫没多久,就被下旨封为和硕和婉公主,因为是在寿康宫住着,也是常伴太后身侧,再加上皇上待和亲王十分亲厚,这位和婉公主的身份地位倒是也没比昭玥低上多少了。


和婉公主虽然年纪小,倒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瞧着文文静静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特别乖巧,惹人喜欢。不过,这喜欢她的人里头可不包括昭玥。


在皇帝和太后面前,昭玥一直都做出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面子情丝毫不差。但私下里,永琏可不止一次听到昭玥悄悄地抱怨了。说她特别讨厌这个小姑娘,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长辈们都觉得她可爱,其实却是心思特别重,懂得利用自己的年纪优势,害的昭玥每回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得不先分给她。


作为宠妹狂魔的好哥哥,永琏自然是站在昭玥这一边的。再加上他对五叔还有裕太妃的感官都不太好,更是觉得自家妹妹说得没错了。


“和婉公主是什么时候来的畅春园?我记得皇玛嬷带着你来的时候,她不是留在皇宫里陪着裕太妃了吗?”回去的路上,永琏问昭玥。


原本昭玥是要陪着太后坐马车的,可永琏来了,昭玥又怎么愿意再闷在车里,更何况马车里还有一个她不爱面对的和婉公主呢。便挽着太后的胳膊撒娇,一定要和永琏一道骑马。太后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想着反正只是慢慢的骑,周围又有那么多侍卫,永琏也是个稳妥的,便允了。所以,此时此刻,兄妹俩就一起骑着一匹马,正好方便说悄悄话呢。


“上个月不是五叔生病了吗?听说她回和亲王府去了。后来五叔身体恢复了些,她就直接从王府来了畅春园。”昭玥顿了顿,又好奇地小声问道,“二哥哥,我听说五叔生病是因为喝了酒,夜闯宫禁?是不是真的呀?”


永琏皱了皱眉:“你从哪儿听来的?”


“上回皇额娘来的时候,和皇玛嬷说的,我偷偷躲在屏风后面偷听见了,她们谁都没发现我。”昭玥一副“看我厉害吧”的小表情,弄得永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烂在肚子里。否则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怕是真的要狠狠罚你了。”永琏摆出严肃的表情。


昭玥瘪瘪嘴:“我知道,这不就是在二哥哥面前,我才忍不住问一下嘛。”


“五叔确实是夜闯了宫禁,其间还涉及到了贵妃娘娘,皇阿玛发了火,事情也在朝廷内外传的沸沸扬扬的。到如今好容易才消停了些,这些都不干我们的事,你心里大致明白就好。或许……”永琏顿了顿,侧眼看了看身边的马车,“和婉公主忽然来了畅春园,也多少有这件事的原因吧……”


昭玥虽然年纪还小,但皇宫里的孩子,哪又有真的天真的?永琏说得含糊,她却也能从中猜到个大概。皇阿玛发了火,和亲王府自然惴惴不安,只能侧面从太后这里小意讨好,希望太后能帮忙说些好话。这个任务最好的执行者,可不就是和婉公主吗?


 


(九十四)


太后回了宫,后宫里的妃嫔们自然也恢复了每日给太后请安的规矩。下个月便是太后的万寿节,这在后宫里也是件大事,各宫都卯足了劲儿,希望自己准备的礼物能入了太后的眼,若是太后喜欢,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嘴,也是极大的颜面不是?


低位的妃嫔们绞尽脑汁,纷纷使出浑身解数,高位的妃嫔们倒是都已经按照常例备下了礼物。毕竟她们陪着太后的时间也多,真没那个必要和那些低位的妃嫔们抢这个风头。


比如今天,太后瞧着天气好,想着去御花园里走走,便派人去请了长春宫和储秀宫的两位主子一道呢。


“之前的事情,我都听皇后说了,贵妃,你做得很好。”


三人正闲聊说起不久前刚出生的五阿哥,太后孙子不少,愉嫔不算受宠,位份也不高,所以对于五阿哥,太后也算不得最重视。但不论如何,这都是皇家的血脉,贵妃保护皇嗣有功,太后自然要表扬一番。


“皇后娘娘离宫前,特意交代要好好照看永和宫,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臣妾不敢居功。”


太后笑着道:“不必谦虚,我瞧着呀,你如今是真的长进了不少。皇后前两天还和我提议,说是想让你协理宫务呢。”


高宁馨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走在太后另一侧的富察容音——从前她和皇后针锋相对,她挖空了心思想要抢了皇后管理宫务的权利,可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对皇后信任有加,她撼动不了分毫。没想到如今,她息了这个心思,富察容音反倒自个儿把权利递过来了?


高宁馨心中疑惑,却在看到富察容音的一个淡淡的笑容后反应了过来——啧,这是又要卖她一个人情呢!真是打着一手好算盘的狐狸。不过,既然富察容音愿意主动握手言和,她又有什么好别别扭扭的?送过来的权利,她接着就是了呗。


“承蒙太后和皇后娘娘信任,若是有臣妾能帮得上的地方,臣妾自当尽心尽力。”


太后点点头:“后宫上下,杂事纷繁,人员繁杂。皇帝勤劳宵旰,事必躬亲,只有后宫和睦,上下一心,才能让皇帝把心思都放在前朝政事上。你们身为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自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皇帝才是。”


皇后和贵妃二人应了是,扶着太后在前方的小亭子里坐下。


“你们也都别站着了,坐吧。”太后抬了抬手,随即转到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前两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先是一大片的乌云,满满地遮住了天空,没有一丝光亮。接着天边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划过,我瞧不太真切,但隐约看着像是一只白鹿。待那道光芒划过,天上的乌云竟就渐渐散了开,露出了太阳的金色光芒。你们说,这梦是什么意思呢?”


容音和高宁馨对视了一眼——太后笃信佛礼,遇上特别的梦境自然会多想想其中的含义,会这么问也不奇怪。不过,这个梦境似乎……可以稍加利用呢?


容音心中很快打定了主意,笑着道:“太后,依臣妾看,这梦可是吉兆呢。古书上有记载,鹿活到一千岁,通体呈苍色,再过五百年变为白色。太后见到的白鹿,乃是国泰民安,政通人和时才会出现的祥瑞之兽呀。”


太后听着觉得十分有理,心情愉悦地微微点头。


容音又接着补充道:“还有这划破乌云的场景,白鹿过境,驱散阴霾。鹿象征着仁慈和善良,臣妾猜测,许是示意着要以仁德行事,莫要妄开杀戒才能云开见日,祛除厄运吧。”


“嗯,皇后说的有理。上天有好生之德,对待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我们也要秉着一颗仁慈之心,不可随意打骂惩罚。”


“太后说的是,说到仁慈之心,在臣妾看来,这满宫的妃嫔里,最为体恤关心下人们的该就是娴妃了。”容音笑着,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了娴妃的身上。


“娴妃是个好孩子。贤良淑德,谨言慎行,性子也十分温和,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辉发那拉家地位不显,但这个女儿却是教养得极好。”太后赞同道,显然对于娴妃她也是极满意的。


高宁馨看了一眼和太后说话的富察容音,渐渐也琢磨出了些其中的意味——皇后这是想要……借太后的这个梦境,从太后这里入手给娴妃的父亲和弟弟求个情?


可为什么啊?娴妃的父亲和弟弟都是自个儿犯了错,才把自个儿折腾进了大牢里的。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富察容音应当最为清楚。娴妃家里的事,和她皇后又有什么干系?娴妃自己清高,不愿意给皇上吹枕边风,旁人又有什么理由来插一手?没得给自己惹来一身骚。照拂六宫妃嫔也不是这么个照拂法的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富察容音做什么往自己身上揽?脑子坏了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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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里是已经快要变成周更的某作者。


当然,某作者要做一件比周更更可怕的事,那就是——下周没有更新了。


是的,下周我要请假一周。临近年底,各种检查应运而生,最近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下周还要去出差一周,所以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再码字了(满脑子都是检查材料OTL)还请各位见谅啦。


2、因为之前有人提过,和敬只是封号,照理来说,公主是还有自个儿的闺名的。之前我这个起名废图省事,直接就把封号拿来当名字用了,今天终于觉得不太好,按照剧中令妃的两个女儿的名字给和敬小姑娘取了个名。前文我后续修文的时候会一并改掉的。


上一章评论里讨论到了和亲王这个被乾小四养在皇宫里的女儿,虽然不准备让她给桂芬儿当养女,但还是顺手给了她一点儿戏份。emmm...人物形象有一点儿参照延禧番外里那个思婉(反正都是一家人)大约以后也就是个反派人物了吧(摊手)


说到这里,我还是想要吐槽一下,乾小四你的女儿为啥这么少啊!统共才十个女儿,结果活到成年的就五个(里面还有俩是我这文里不可能出现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了想给桂芬儿一个养女可愁死了呢(掩面)


3、今天咱们小太子的戏份还是很足的。作为亲妈,作者君给了小太子一个超级高富帅的设定2333才貌双全,优秀多金,大概不少小姑娘都爱慕他呢wwww虽然基本上可以预料,小太子将来大约也就是个小猪蹄子了(掩面)


4、所以说,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让桂芬儿协理宫务呢?


容音:没有野心的免费劳动力,当然不用白不用呀。不仅能卖个人情,空出来的时间还能和我的璎珞增进感情呢~


作者君:咦?说好的小天使白月光设定呢?

【令后】十年如一梦(十七)

三言两语:

我的记性.....微博发了这里忘了....QAQ






片刻平静后,魏璎珞看见对方愕然的抬起头。



“你....刚才说....”她难以置信的起身,眼神里的光破碎开来,就连声音都在颤抖,“你说她...”



魏璎珞垂下眸子,眼眶红了,“姐姐,离开了。”



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压在高宁馨的身上,她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魏璎珞看着她。



这一刻的时间显得漫长而又压抑。



高宁馨站起身。“你回去吧。”她的声音轻的像春风,“本宫知道了。”



魏璎珞垂下眸子,起了身,“奴才告退。”



这注定是不让人好过的一天。



高宁馨轻抚着她最爱的戏服,那是魏璎宁得知她喜爱唱戏后细心缝制出来的。



“璎宁...”



出口的颤抖被她咽进喉间,将她脆弱的一面藏起来。可是发红的眼眶和从眼角滴落下的泪水却出卖了她。



“....璎宁....”



她低声呢喃,像是情人间的亲昵耳语。她曾经喜欢这样逗弄女孩,次次得逞,让女孩面颊绯红。对方嗔怒的声音仿佛贴在耳边,就在眼前,在她的面前笑着说——



「贵妃娘娘,您又在笑话阿满了。」



以及那天――



「您知道的...」女孩的声音破碎开来,她的神色委屈而空洞,带着点恐惧的颤抖,「我已经...不配再呆在您的身边了....」



高宁馨甚至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铺天盖地的言论就已经将女孩扔出了宫。



当她知道时,她已经找不到魏璎宁了。



高宁馨走到屋外,仰起头,她的眼里酝酿着一场风雨和被隐藏住的思念。



“今儿个天气还真好。”



她说。



魏璎珞回了长春宫。



这趟去储秀宫的时间不算太长。当她回到屋里时,皇后娘娘已然起身坐在桌边写字。



魏璎珞轻手轻脚的凑上前去看,发现对方正无意识的垂眸写着她的名字。



她弯唇,偷偷亲了对方一口。



富察容音一瞬间回过神,而后放下笔将纸猛地合上,偏过头不去看那个笑着的丫头。



“娘娘,奴才的名字好听吗?”魏璎珞歪头笑。




“那自然是——”



她转过身去,后头的话被封在了这个不算温柔的吻里。



魏璎珞小心的探入,对方毫无防备的接受。她们交融着,以最亲密的方式。



怎么能这么美好呢?魏璎珞在亲吻的间隙想着,皇后娘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她都爱的无以复加。



爱的入骨,万劫不复。




【令后】纸上情 四

金多云:

  魏璎珞×富察皇后


  皇后娘娘暗恋魏大宫女的故事(大误
  二人正颠鸾倒凤……哦,没有


  这两天感冒了,更得晚了)¬º¶°)¬


-


  长春宫的主子,她魏璎珞的主子,是这紫禁城除了皇上、太后外,最尊贵的人。


  她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由皇后娘娘亲自教授习字、读书、知礼,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眼下这会儿子,若是她真的能够帮到皇后娘娘,也是在所不辞的。
 


  魏璎珞略微低下了头,向前跪了几步,蹭到了皇后娘娘的凤榻旁,低头听着皇后娘娘吩咐。


  富察容音见她颇有虚心求教的架势,想要笑出来却又被她忍住,略微严肃的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她魏璎珞身出绣坊,对手的爱护自然要比旁的人要好上许多,因为只有这样手指才不会变得粗糙,做起妃子们要穿的服饰,那金丝银线的,才不会刮丝,才不会坏了上好的绸缎,可她的手就算是如此爱护,却也不如眼前的这一个。


  想来皇后娘娘未出阁的时候,是嫁给太子才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富察家的女儿,整日笔墨纸砚为友、琴棋书画为伴,自然不是她们这些奴才比的上的。


  眼下这柔夷,她就是连碰上一碰都觉得不配了。


  富察容音见她踌躇的模样,勾了勾嘴角,直接先一步牵住了她的手,把人带到了榻上。


 
  她的床榻虽说很大,可现如今两个人却是贴在了一起。


  魏璎珞更是因为一个踉跄的爬上了凤榻,现在已经是整个人趴在了皇后娘娘的腰上,偏偏皇后娘娘此时还侧着身子……


  看着魏璎珞的耳夹渐渐的泛红,没过几个呼吸便成了通红的一片,倒是让她这个始作俑者也开始羞了起来。
  说到底她还在病中,因着魏璎珞定是会依着她,便不顾皇后的架子,自己放任自己,也着实过分。


 
  可她偏又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自己送上门的。


  整个寝殿内只点了一支蜡烛,在幔帐外摇摇曳曳的,倒是叫人心猿意马起来。富察容音轻抬手臂,伸手拉下了被魏璎珞拉开的那边幔帐。


  这下子两个人躺在床榻上,虽不算太昏暗,倒也不似方才的明亮。


  徒留下呼吸声和心跳声,叫人的脸上也燥热起来。


  她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宝亲王做福晋,那新婚大喜,那旁人口中的吉时良辰,她也不过是尽了作为妻子的义务。


  可留下的只有她无法想象的痛,再无其他。


  眼前的这个平日里最胆大的,连亲王都敢去招惹的人,她的归处又在哪里?她又会嫁给哪个门当户对的良人?为谁家开枝散叶?
 


  “皇后娘娘?”


  富察容音眼圈发着红,刚要消下去的一点子火气如今又要翻涌上来。


  “奴才去叫太医来!”


  可还没等她魏璎珞起身下去,便一个天翻地覆换成了她躺在床榻上。


  “你以为本宫是为了谁病的?”


 
  皇上不会知道,这长春宫里就算是有人听到或是看到不该看的,也不敢随意说什么,因为仅凭一个奴才的口,又有谁敢污蔑冒犯身为皇后的她?


  就算是在这里要了魏璎珞的身子又能如何?


   “你这个吃了熊肝凤胆的,为什么偏偏入了本宫的眼。”


  魏璎珞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因为谁如此的伤心难过,就连那天晚上皇后娘娘站在长春宫外等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得来了皇上去了储秀宫的消息,也不曾如此的神伤。


  含在那眸子中的泪水,似乎在提醒着她,她究竟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不是冷血的人,似乎能从皇后娘娘的眼中看到了她不懂的情感,只是更多的她不再敢想下去。


  先不说她身为奴才,本就身份有别,再加上皇后娘娘如此尊贵的人,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该看中她才是,这后宫里的女子何其的多,那纯妃常常来长春宫,那些日子她还以为皇后娘娘真的与纯妃是那样的关系。


  她们未出阁的时候便是闺中姐妹,要好的很,入了宫中更是一样,且纯妃娘娘谈吐大方、琴棋书画更是精通,又怎是她这样的奴才能够去比一比的。


  她原以为是这样,可此时的皇后娘娘眼中除了她并没有不相干的人。


  鬼使神差的,她环住了皇后娘娘的脖子,轻轻的在她的眼角亲了一口。


  曾经她惹姐姐生气的时候也曾亲一亲姐姐的脸颊求她的原谅,如今听皇后娘娘的语气不太友善,她也该哄一哄才是。


  况且这夜深人静的,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皇后娘娘还在病中,理应当让着她才是。


  “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璎珞的错。”


  富察容音被吓了一跳,险些就要向后躲开,偏偏这魏璎珞还不要命的环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愣是被轻薄了这一口。


  这不要命的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分明是不知道其中含义所在,变着法的想先来讨好她,等得了空再用叶太医教她的法子来消遣自己。


  富察容音搂住了她的腰,将怀中的人贴向自己。见魏璎珞一副懵懂模样,她更是心里升起了要好好伺候一下这个榆木脑袋的心思。


  “原来魏璎珞也有认错的时候。”
  “……”


  见魏璎珞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富察容音反倒是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毕竟平日里都是这个胆子大的让她受气,眼下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身上虽说热的厉害,可手指却是发冷,如今顺着魏璎珞身上小衣的下摆划上去,倒是激得她一阵颤栗。


  不理会她微红着脸,眼中含雾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富察容音坏心的勾了勾手,并没有解开她的小衣扣子,反倒是去了里处,拉开了魏璎珞贴身的肚兜带子。


  身上一松,魏璎珞心觉不妙,两个人这样热辣辣的贴在一处,就算她是榆木脑袋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她在绣坊有做过一些个精致的帕子,听嬷嬷说那是初次侍寝的时候见红用的,伺机问了些闺中的话,可她那时刚刚进宫,年纪比现在还要小些,再加上绣坊事情多的厉害,就忘在了脑后。


  眼下竟是一股脑的回想起来,什么迎合什么承欢的话,叫她羞的恨不得一下子扎进皇后娘娘的被子里,永远不见天日才好。


  可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抓紧了皇后娘娘的寝衣。


  因着魏璎珞的动作早已裸露在外的金黄色的肚兜,上面的绣着的凤正是皇后的象征,更是她魏璎珞的绣品。


  明明绣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如今这样的贴近,那肚兜里藏着的羞人的物件似乎要从里面逃出来,惹的她连脖子都红透了。


 


  再看看自己胸前的平坦,她都诧异为什么皇后娘娘明明是这样温婉贤惠的性子,怎么会长出这么一对羞耻的物件来。


  话虽是这么说,她的手却没有意识的松开了一边已经被她抓皱了的寝衣,结结实实的抚摸了上去。


 
  “魏璎珞!”


 
  不光是柔软,而且很有弹性,捏起来的手感要比平白的摸还要好一些,只是这一摸一抓的功夫,魏璎珞就已经玩的不亦乐乎了,全然不顾被抓的人究竟在怎样的忍耐。
 


  富察容音险些被她捏的浑身酥软,整个人差点就栽在她的身上,见她愈发放肆,她连忙拍开她的手,带了几分威严的挑起了这个手脚不老实的人的下巴。


 
  “你倒是拿我消遣起来了,嗯?”
  “皇后娘娘!奴才,奴才知罪!”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在生气,魏璎珞连忙认错,这样的姿势让她不得不环住皇后娘娘的腰身,可一回想起刚才的触感,她的手下意识的握了一下,却抓在了皇后娘娘的腰上,惹得身上的人一皱眉。


  
  幔帐外的蜡烛燃尽了,里面倒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了,富察容音略微起身,撩开了魏璎珞早已松散的裹裤,将那最羞人的地方隔着自己的寝衣贴紧了魏璎珞如玉般光洁的腿。


  魏璎珞屏住了呼吸,腿上有些不适的感觉叫她略微挪了挪腿,却不想原本还呼吸深长的皇后娘娘紊乱了呼吸,一声娇哼直接趴在了她的身上。


  是这样,这样才对。


  虽说之前要用冰把手搓冷了再为皇后娘娘按摩,可皇后娘娘却也是怕冷的身子,受不得半点凉气,如今这样热热的才是正好,要让皇后娘娘把火气都散出来才是。


  她稳了下心神,紧紧的环抱住了皇后娘娘,小心翼翼的动了起来……


 


  “皇后娘娘还没有起身吗?”


  明玉在外面等了许久,端着皇后娘娘洗漱要用的帕子还有盆子的小宫女们手早就僵了,偏偏又不敢太大动作,这位明玉姐姐可以一点都惹不了的,若是惹了难免遭一顿骂。


 
  尔晴出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对着明玉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许是身上还不大好,这会子起不来,你们先下去吧,若是皇后娘娘醒了自会叫我们的。”


 
  明玉撇了撇嘴,只好叫那些小宫女们散了,去做该做的事。


  她也没闲着,跑过去花坛看看这个茉莉花开的好不好,看看另一个茉莉花开的如何,好叫魏璎珞修剪了给皇后娘娘送去。


  等等,魏璎珞人呢?


  明玉这下可抓到她的把柄了,扯着袖子就跑去找人。结果没抓到魏璎珞偷懒,倒是见她这后院洗衣服。 


  “你这人好好花不修剪跑这来洗什么衣服!到时候又要说什么我亏待你的话,跑去皇后娘娘那里告知!”


  魏璎珞倒是出奇的没有和她拌嘴,只是笑嘻嘻的应了几声,还出奇的叫了她几句姐姐,明玉就极受用的不再管她了。


  魏璎珞摇了摇头,往盆中倒了一点热水,轻轻的揉搓着。
 


  而这盆中正是皇后娘娘昨天还穿着的金黄色的肚兜,还有那一身淡色的,被她揉的不成样子的寝衣。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叁拾捌(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

星の雨:

(九十一)


入夜,长春宫正殿内还点着琉璃灯。


璎珞如往常一般在皇后娘娘的书桌前写字,容音则是手里拿着书,在她旁边一边慢慢地踱着步子,一边看着。不过虽说是在看书,但她有大半的注意力却是落在了璎珞的身上,竟是半晌也没翻过几页去。


小丫头写字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专注,哪怕如今她的字已比容音梦中的那个她好了不少,她也依然每天勤练不辍。看着纸上那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字迹,容音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神也更温柔了几分。


于是乎,璎珞落下最后一笔,放下手中的笔,正想转过头请皇后娘娘指点一二呢,没成想,刚一转头,就和皇后娘娘瞧着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皇后娘娘的眼神温柔如水,只那一眼,璎珞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水光包裹,只愿沉溺其中,永远都不出来了。


直到容音微笑着开了口:“璎珞的字,本宫瞧着真是越来越好了。”


璎珞这才回过了神来——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表扬,她的心情就像是风筝一样,一点一点高高地飞扬了起来,耳朵也有些烫烫的。就连笑容,也显得腼腆了起来。


容音一直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每次被她表扬都会不好意思的璎珞,实在是太可爱了。


“从前练字的时候,可从未见过你这般腼腆呢。”


“从前……从前皇后娘娘的眼神,也没有现在这般……这般……温柔呀……”璎珞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的“温柔”二字,基本上就只有她自个儿的鼻子能听见了。


“那是本宫从前待你不温柔?”忍不住继续逗着小丫头。


“不是,皇后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璎珞着急地抬头,但瞧见皇后娘娘印在眼底里的笑意,瞬间就明白过来——娘娘这分明就是在逗她玩儿呢!不高兴地噘了噘嘴,“娘娘,您这是故意曲解璎珞的意思,拿璎珞寻开心呢!”


容音笑着道:“生气啦?”


小丫头乖乖地摇了摇头:“能让皇后娘娘开心,璎珞做什么都愿意。”


“你啊。”容音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小丫头的发顶,“本宫不是说过了吗?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不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本宫希望,至少在本宫面前,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最真实的自己。”


“娘娘……”


“记住,若是本宫觉得,呆在本宫身边是束缚了你,压抑了你的天性,本宫一定会下一道懿旨,放你出宫去的。”容音收起了笑容,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可,真的舍得吗?心里一个细细的声音轻轻地问道。


——便是不舍得,也会这么做的。她怎么忍心,束缚了璎珞的自由?


“娘娘,您又拿这件事来威胁奴婢。”璎珞表情垮了垮,随后又坚定地表明立场,“璎珞这辈子,除了您的身边,哪儿都不去。”


“再说了……”璎珞抬起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容音,“皇后娘娘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不舍得璎珞出宫的想法吗?”


“璎珞,”不知该如何接这个问题,容音努力压下了一瞬间冒出来的不忍,十分巧妙地绕了过去,轻笑着把问题又拉回了璎珞的身上,“本宫记得,你姐姐还有两年便能出宫了吧?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反倒是你急着想出宫了呢?”


这个假设倒真是让璎珞思考了一会儿。


皇后娘娘和姐姐,她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她们俩都在紫禁城里,所以她魏璎珞心甘情愿地陪着她们一起。可……是啊,如果姐姐出宫了呢?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忽然陷入了沉思——明明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可为什么……胸口却觉得有些酸酸涩涩的呢?容音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落了回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


是,她曾经是教导了璎珞七年,可那一切,又真的比得过将璎珞从河里救回家,长姐如母地抚养长大,甚至用“给了璎珞第二次生命”来形容也毫不为过的阿满吗?那是璎珞失而复得的姐姐,她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缘纽带。这样的情感,她又如何能比得上?


不,富察容音,你又在异想天开些什么呢?


不是早就决定了,要尊重璎珞自己的想法吗?


不论最后如何,那都是璎珞自己的决定。从入宫的那一头起,你就再也没有了任性和放肆的权利了,不是吗?


 


(九十二)


永和宫的怡嫔和愉嫔带着五阿哥前来储秀宫谢恩的时候,高宁馨正在院子里的石几上抚琴呢。


说到这琴棋书画,高家虽是内务府包衣出身,但因为家境优渥,这些技艺,高宁馨亦是自幼受教。她天资聪慧,每一样都不比旁人差,然而她偏偏不爱这些,只喜欢唱戏。今日这一遭,还是晨间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正巧说起曲谱的事情,璎宁听几位从潜邸出来的娘娘们说起潜邸旧事,才知道原来自家贵妃娘娘不仅能歌善舞,抚琴也是一把好手。要知道,她与贵妃娘娘相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娘娘抚琴呢。心下好奇,回了储秀宫便拐弯抹角地“拍马屁”,哄得高宁馨心花怒放,便答应了璎宁抚一曲练练手。


许久不弹琴,高宁馨自个儿也觉得生疏了许多,不过即便是生疏,也惹得院子里的小宫女们忍不住偷偷停下手上的活儿,沉醉在琴声之中。


直到一曲终了,芝兰才出声道:“娘娘,怡嫔和愉嫔来了。”


高宁馨有些意外:“她们俩平日里看到本宫,恨不得能立刻掉头绕开,怎么今日竟自己上门来了?”


“回娘娘的话,她们还带着五阿哥,说是来谢恩的。”


提起五阿哥,高宁馨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大哭不止却偏偏在她怀里乖乖地含着手指睡着的小家伙,都说小孩子那是一天一个样,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里,高宁馨便抬起手来,璎宁会意上前扶着她起身。


“既是如此,那便去见见吧。”


 


小家伙还是那个一点儿都不认生的小家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还记得这位护过他的贵妃娘娘,永琪瞧见高宁馨便咧开了小嘴,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高宁馨自己没有生养过,自然谈不上什么母爱泛滥。不过长得好看又总对着你笑的小孩子,总归是惹人喜欢的。更何况,她还从来没见过这般亲近她的孩子呢。当年四阿哥出生的时候,便是醒着,他也是自顾自地玩,有人逗他也不大爱理。高宁馨去瞧了几回,便觉得无趣得很。她还以为小孩子都是那样的呢,毕竟从前在闺中时,几个妹妹也一点儿都不好玩——虽然可能其中也有着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几个妹妹的原因。


可高宁馨毕竟是个女人,不论如何,心底里也总有一处柔软的地方。看着小家伙伸出胖嘟嘟小手,像是要求一个抱抱,高宁馨便忍不住伸手将小家伙接到了怀里。


许是如愿以偿被漂亮的娘娘抱在了怀中,五阿哥更高兴了,连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都笑得弯弯的,高宁馨才刚刚逗了逗,小家伙便咯咯地笑了起来,接着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似的,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她手腕上的那只白玉镯子。


“哎呀,五阿哥,快松手——”旁边瞧见的怡嫔和愉嫔都吓了一跳,连忙道。


“无妨。”高宁馨此刻心情好得很,而宫里的人都知道,贵妃娘娘心情好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会吝啬于赏赐的,于是,毫不意外的,高宁馨将镯子摘了下来,递到五阿哥的手里,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倒是个机灵鬼,一眼就看上了最值钱的物件。”


五阿哥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竟然还记得回给漂亮的娘娘一个笑容,然后才自顾自地抓着白玉镯子玩儿起来。


高宁馨笑着看了一会儿,这才转头把视线转回怡嫔和愉嫔身上——这两人虽然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实在是勉强得很,眼睛里的惧和担忧怎么都掩饰不住。看在五阿哥还算合她的眼缘的份儿上,她也懒得和她们计较,只是稍稍收起了笑意,道:“本宫还不屑于对一个孩子做表面功夫。既然算是本宫护下了他,本宫自然不可能再对他动手的。”


没想到贵妃竟然说得这么直白,怡嫔和愉嫔这会儿是连表面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等送走了怡嫔和愉嫔还有五阿哥,芝兰试探地问道:“娘娘,您是有打算收养五阿哥吗?”


高宁馨拨着茶盏的动作稍稍一顿,可是她却没说话,直到将茶盏送到嘴边啜了一口,才悠悠地道:“五阿哥才出生没几天,皇上就给愉嫔升了位份,这其中的意思,不是再明白不过的吗?”


“可……皇上对您那么宠爱,若是您想,或许也不是不可能?”——贵妃娘娘跟了皇上这么些年,圣宠不断却从未有过一儿半女的。这后宫里头,来来去去的女子那么多,大家表面上不说,可心里头谁都清楚,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靠不住的。只有孩子,才是后宫里这些妃嫔们最稳固的依靠。芝兰一心为了自家主子好,自然也希望储秀宫能有个小主子呀。


高宁馨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可那笑容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皇上的宠爱啊,伴随着的可还有深深的防备呢。”


芝兰听着似懂非懂,可璎宁却是都明白了。


坐在这样的位子上,贵妃娘娘其实很多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旁人以为她傲慢蠢钝,以为她不过就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才得了皇上的宠爱。可皇上又不是沉迷美色的昏君,又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呢?后宫如前朝,便是皇上与自己的妃嫔之间,也基本不存在真正纯粹的爱情。妃嫔有自己的娘家,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前朝的一股势力,其间的错综复杂,环环相扣,使得皇上便是想要宠幸,也得掂量许多。所以皇上近些年来喜欢翻那些没有后台的低位妃嫔的牌子,因为她们干干净净,心里只有他,而不是背后的家族利益。


当然,皇上宠幸她们的同时,也在戒备着她们。皇上太聪明了,争宠、野心,哪一样能真的瞒得过他的眼睛?璎宁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一天,在水井里发现了云贵人的尸体的时候。当时她就在现场,至今她的眼前还偶尔会浮现出那张被井水泡得发胀发白的脸。那时的她才刚入宫两年,着实被吓得不轻,以至于被贵妃娘娘召去储秀宫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被贵妃娘娘一眼就瞧了出来。


听她说完了缘由,贵妃娘娘只是淡淡地道:“不论云贵人是因为被皇上训斥了,一时想不开而投了井,还是有人拿这个做借口送了她一程,归根结底都是她自个儿太贪。想要的东西太多,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璎宁也是那个时候便隐约猜到了,那些在宫里头的奴才们之间流传的关于贵妃娘娘的各式各样的流言,或许都不过是贵妃娘娘故意做出来的模样罢了。


皇上宠爱贵妃娘娘,可高家在前朝势力不可小觑,高大人和小高大人均是国家栋梁之材,皇上要用他们,却也不能坐视他们做大。所以,或许只有骄蛮蠢钝的贵妃娘娘,才能让皇上稍稍放下一些心中的戒备吧。


至于孩子,皇上重视嫡出,一心想要一个嫡子继承大统。二阿哥聪慧伶俐,皇上又亲自教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早已是有实无名的皇太子了。皇上绝不会允许有人生出非分之想,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念头,都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贵妃娘娘可是这后宫的妃嫔里头,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母家势力最大的一位,从前还是众所周知的和皇后娘娘不对付,若贵妃娘娘有了皇子,难保将来不会在各方势力的怂恿挑唆下真的萌生了与二阿哥一争的想法。即便是贵妃娘娘自身不想,也不能保证高家不想,那些想要从中谋取利益的人不想呀。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再不情愿,贵妃娘娘怕也是要被迫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了。这恐怕也是皇上所不愿看到的。


所以,五阿是哥绝对不可能会被放在储秀宫抚养的。


等等,如此想来……璎宁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难道贵妃娘娘这些年未曾有孕,也是皇上故意为之的吗?


璎宁偷偷看了一眼歪着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贵妃娘娘,只觉得十分心疼。


娘娘心中明镜似的,或许早已明白的吧——在高家大部分人的眼里,娘娘只是他们放在宫中的一枚棋子,在皇上眼中,娘娘只是高家献媚的工具。为了家族的利益,被禁锢在这可怕而华丽的牢笼之中,瞧着繁花似锦,富贵荣宠,可娘娘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谁又能知道能理解她心里的苦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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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隔了好久的更新。


一是这周过来有点浪,11月有不少喜欢的电影(这周末就跑去看了两场,下周还有一场想看的)导致根本不想写文,二是,稍微有点儿卡文了(掩面)本来打算要让太后回宫了的,结果又没回成,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2、今天份儿的小狼狗是有点儿怂怂的味道的。


皇后娘娘还是姐姐,这是个问题。这两位是在璎珞心里唯一能放在天平的两端进行比较的人物,所以个人认为吧,对于皇后和姐姐一起掉进水里先救哪个的问题,璎珞应该还是会犹豫一下的。当然这个问题,奶盐在采访里回答过“先把皇后救起来送到皇上身边,然后自己跳下去和姐姐一起”其实奶盐还是理解得很到位的,大概原剧里的璎珞哪怕再爱皇后,也从来没想过能把皇后从皇上身边抢走吧。(不过重生的璎珞,大概想法会有些不同了?)


桂芬儿:去去去,救你的皇后去,阿满有本宫来救呢!


3、桂芬儿在说“兰花还不如韭菜”的那段里提到过“说到这琴棋书画,本宫自幼受教,不比任何人差”,所以想来她在抚琴一道上应该也是很厉害的吧www


另外,还是在这一段,桂芬儿对于士大夫借四君子沽名钓誉的做法看得透透的,还满是不屑地嘲笑,也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多事情心里头门清儿的,就是性格耿直,还故意装着愚钝罢了。


其实仔细想想,乾隆初年的妃嫔里,似乎除了皇后娘家的富察氏之外,好像的确也就是贵妃的娘家高家外朝势力最大了?(不知道有没有遗漏的)如果贵妃真的有了儿子,这个阿哥子以母贵,怕是真的可能会影响到皇后以及皇后所出的嫡子的地位吧?


4、之前说要给小太子改个封号,不过看各位上一章在回复里的分析,好像王爵和妃嫔两边的封号重复也并不是不可以,且不说本文里应该不会出现的十五和十七,便是眼前也还有怡亲王和怡嫔呢www所以,我就偷个懒,先暂时不改啦~


5、小团宠小五表示:我最喜欢这位长得漂亮又香香的娘娘啦,还会给我好玩儿的~(〃'▽'〃)


6、原剧里的设定,桂芬儿是伤了身子不能生。不过璎宁她不知道呀,于是自然而然地把锅甩到大猪蹄子的身上了。其实,了解得越多,就越心疼桂芬儿。容音是在嫁入王府后被肩上的重担和责任压得不得不失去了自我和自由。可桂芬儿甚至连快乐的童年都没有(唉……)阿满啊,你可得好好关心爱护你家娘娘,这个重要的任务只能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