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の小草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贰拾捌

星の雨:

(六十九)


储秀宫偏殿。


一个小太监匆匆从宫外进来,不一会儿便瞧见嘉嫔的贴身宫女阿双从偏殿里出来。小太监在阿双耳边耳语一阵,随后阿双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小太监的手里,小太监便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阿双抬头四处看了看,见院子里也就一两个洒扫宫女,都在专心干活儿,没人注意到她,这才转身进了偏殿。


嘉嫔正在教四阿哥说话,可惜,那句“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不论教了多少遍,四阿哥还是说得磕磕巴巴的。嘉嫔看着成天只会抱着小布老虎傻乐的儿子,想生气却又舍不得,只能无奈地戳戳永珹的小脑门。


见阿双进来,似乎有话要说,嘉嫔便唤来乳娘,将四阿哥带了下去。


等人都出去了,嘉嫔扶着阿双的手在椅子上坐下,问道:“查出来了?”


“除夕那日晚上发生的事儿,许是上头下了封口令,打探了许久都没有结果。不过,倒是探出了另一件事,奴婢猜测,或许是与除夕那天的事情有关的。”


“怎么说?”


“不久前,也有人在绣坊打听过阿满的事情。奴婢查过了,打听的人,是和亲王身边的太监。”


“和亲王?”嘉嫔有些惊讶,“阿满什么时候和和亲王有了干系?”


“哪能呢,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阿满自从来了储秀宫,不是整日都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着吗?和亲王又是外臣,后宫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能随便进的。”阿双道,“所以奴婢猜着,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除夕那晚的事,或许与和亲王有关。奴婢记得,除夕的家宴,和亲王不是也来了吗?”


嘉嫔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和亲王是出了名的荒唐王爷,可偏偏皇上纵容着,便是宗室也拿他无可奈何。除夕那日的事情,既是被下了封口令,想来应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非……”


嘉嫔想到了的事情,阿双自然也想到了:“娘娘,难道是和亲王和阿满……”


“不,应该不是。”嘉嫔很快又摇摇头打断了阿双,“阿满分明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宫里头那么多眼尖的人,若真是像我们猜的那样,贵妃娘娘还成天把她带在身边岂不是给人把柄?”


“那娘娘的意思是……”


“除夕的事情,是不是与和亲王有关还不好说。对了,和亲王打听阿满的事情是要做什么,你可打听到了?”


“那边传来的消息……和亲王似乎是……有意纳阿满进府。”


嘉嫔眯起眼睛:“这个消息可靠?”


“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应当可靠。”


嘉嫔勾起嘴角:“若是可靠,那便是天助我也。只要遂了和亲王的意,阿满自然便要离宫了。即将到了出宫的年纪,偏偏被和亲王看中,纳进府中。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运气,便是贵妃娘娘也没有理由阻止得了的。”


“娘娘说得是,阿满毕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和亲王想要纳了她,想来是要通过裕太妃和太后那儿。只要寿康宫发了话,贵妃娘娘便是想拦也拦不住的。如此看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嘉嫔却道:“不,裕太妃怕是不会同意这件事的。”见阿双不解,她又好脾气地解释道,“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自己的儿子竟然亲自向你求纳一个包衣出身的宫女,第一反应定然是这个宫女不知廉耻地勾引了自己的儿子,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首先在心理上就排斥了。再者,你也说了,阿满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那可是后宫的人,和亲王再怎么得皇上看重,那也是外臣,虽然他一贯荒唐,但这件事若是经过有心人之口传到皇上那里,皇上不会说什么,但怕是多少会有些膈应吧?裕太妃吃斋念佛,人却精明得很呢。不然先帝爷那么些儿子,怎么如今成年的就只有皇上和和亲王两个呢?”


“那娘娘,这件事我们……”


“自然还是得我们从中推上一把。”嘉嫔道。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容,“你说,一个宫女,夜里与和亲王在御花园里幽会被人瞧见,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若是和亲王喜欢,自然是将宫女纳入府中,皆大欢喜。若是不喜欢,那便是逐出宫去,或者赐那宫女一死。不论何种结果,那宫女都不可能再留在宫里了。


“这件事,不能我们亲自去做,否则和亲王那儿很容易把我们暴露出来。去找找绣坊里是否有阿满曾经交好的绣娘,控制住她,让她给和亲王传话。”嘉嫔最后拍了板,“告诉和亲王,就说阿满亦爱慕于他,但无奈家里受制于贵妃,不得已只能通过曾经交好的姐妹传信。若和亲王有意,便约他两日后三更于御花园琼苑东门相见。”


阿双应了“是”,又有些犹豫:“娘娘,和亲王……会信吗?”


“以和亲王的性子,他只会觉得,不妨一信。反正于他又没有损失,不是吗?”嘉嫔勾着嘴角端起了茶盏,“若是成了,贵妃娘娘为了护住储秀宫的颜面,只能丢车保帅。到了那时,折了臂膀又被被人议论纷纷,咱们便能轻而易举,重得贵妃娘娘的信任了。”


阿双也笑了起来:“娘娘英明。”


 


(七十)


就在嘉嫔与阿双二人密谋之时,储秀宫的主殿内,芝兰正在将刚才瞧见小太监与阿双耳语的事情,告诉贵妃娘娘。


“那个小太监之前在储秀宫当过差,后来犯了错被罚去了辛者库。大约一年前,又被调去了造办处。”芝兰道。


高宁馨一颗一颗地捻着手上的碧玉珠串:“皇后的动作倒是快。继续盯着阿双,知道这个消息,嘉嫔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是。”芝兰应声退了下去。


“今个儿早上,新进宫的张常在,宁常在提起曾在御花园里撞见和亲王的事情,怕也是皇后的授意。此间事了,本宫便算是承了长春宫的情了。”高宁馨放下珠串,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半晌,没听见身边的人回应,她转头瞧了一眼,便见魏璎宁那双黑亮的眸子似乎有些走神,眉间还带着一抹忧色。


这几天过来,她一直如此。


高宁馨叹了口气,唤道:“阿满。”


“是,娘娘?”听到自己的名字,璎宁这才回过神来。


“好了,别整天丧着个脸了,看得本宫心烦。不是都说了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奴婢只是……”


“停,打住。”高宁馨不用猜都知道这丫头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路已经走到一半了,没有退后的道理,更何况,本宫也不打算退。”


她知道阿满在想什么。


请皇后帮忙,引嘉嫔出手,一件件都是在让她看起来更无辜。做得越少,可能露出马脚的地方就越少。阿满做事永远都是这般的细致,优柔寡断、畏畏缩缩当然不是阿满的做事风格。从头到尾,这个丫头担心的都只是她的安全罢了。


但是她们都清楚,这个饵只能她高宁馨亲自来做,这样的分量,才足够引来皇上。


“若是本宫没猜错的话,皇后这会儿该给皇上吹着枕边风了吧。”


高宁馨的确没猜错。


弘历下午抽了空去演武场转了一圈,瞧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表现得都很出色,便是才六岁的永璋都已经能拉起一只小弓了,他最中意的永琏更是优秀,让他想起了自己幼年习武的事情,只觉得永琏果然十分像自己,越发的满意了。


离开演武场,弘历转身便摆驾长春宫。永琏这般优秀,其中自然少不了这位发妻皇后的用心培养,弘历一时感慨,便想与皇后叙叙旧,聊聊天。


这倒是正好遂了意,帝后二人聊着聊着,容音就提起了弘昼的事儿。


“臣妾也是早上听新进宫的几位答应和常在说起才知道的。”容音面露忧色,“虽说都是大白天,可是……御花园毕竟是后宫,此事若是被宗室知道,闹起来只会让皇上为难。”


“弘昼只是去寿康宫给他额娘请安,不至于这般严重吧。”弘历似乎并不很上心。


容音也并不指望这一件事能让皇帝多在意:“皇上说的是,臣妾也只是顺嘴一说。希望弘昼能明白皇上正月里罚他禁足的苦心吧。”


弘历眉间微微一蹙,转了转玉扳指。


容音没有错过皇帝这个细微的表情——点到为止,种子既然播下了,在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生根,发芽。


 


(七十一)


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那个晚上呢?


混乱。


是的,永琏觉得只有这个词最为合适。


永琏还记得那天正好是十六,月色明亮。皇阿玛忽然来了兴致,带他去御花园赏月。待到了园中的凉亭里,又觉得月下的御花园极美,便命人奉上笔墨,教他作画呢。


父子俩其乐融融,弘历正与永琏说到这枯笔的妙处,却忽然远远的听得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弘历皱着眉放下手中的笔:“李玉,去瞧瞧怎么回事?”


李玉领命,带着几个小太监和御前侍卫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了。弘历被打扰了雅兴,一时间也不想再作画了,他走出凉亭走下台阶,永琏跟在身侧,心中也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晚上的在御花园里闹起来,莫非是什么捉奸的戏码?


永琏没想到,他还真的猜对了大半。


“皇上——”


弘历刚走到台阶底下,便瞧见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跌跌撞撞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弘历愣了一下,才惊讶地道:“贵妃?”


是的,贵妃。


永琏曾经见过高贵妃好多次。在永琏见过的所有女人中,甚至包括上辈子在网络上看见的那些明星,在美貌上,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这位贵妃娘娘。她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可偏偏妆容首饰全部硬生生的被她的美貌压了下去,只能作为华丽的陪衬。这样的一位贵妃娘娘,今晚却与往日相比格外的不同。她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牙白色常服,发髻也不似往日那般高高束起,也没有戴任何钗饰。更要命的是,永琏发现贵妃娘娘不仅头发乱了,常服下摆沾上了不少污渍,甚至那张仅仅轻施薄黛的绝世容颜上还挂满了泪痕,只一眼,便足够让一个男人怜惜了。


贵妃整个人埋在弘历的怀里,弘历能感觉到她浑身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皇上,救救臣妾——”


“别怕,朕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怕。”弘历顾不得许多,连忙拥紧了怀里的人儿,轻拍她的后背。


永琏深深地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似的杵在这儿看着皇阿玛和皇额娘以外的女人秀恩爱实在有点不太妥当。可是这个时候告退显然也不太合适,只能往前头走了几步,正好,刚到了拐角,就见着李玉公公喘着气跑过来了。


永琏一把拦住他:“贵妃娘娘在前头呢,李公公还是等会儿吧。”见李玉会意停了下来,又小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是第一次瞧见贵妃娘娘那般惊慌失措。”


李玉面露难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们……在琼苑东门的亭子里……发现了和亲王……”


“什么?!”永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卧槽!这么劲爆的吗?五叔和贵妃娘娘?这是什么剧情!?五叔想要“图谋不轨”的不是贵妃娘娘身边的魏璎宁吗?怎么招惹到贵妃娘娘身上去了?


“放开我!”李玉的身后又出现了火光,另一拨人出现了——两个御前侍卫按着一个太监,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浓重的酒味。不,那哪是太监呢,火把的光照下,永琏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和亲王又是谁?


上一回是扮成侍卫,这一回倒好,直接扮成个太监了。


五叔你是有多喜欢cosplay呢?


永琏在心里忍不住吐了个槽,弘昼瞧见他,眼神瞬间就变了,他从侍卫的手里挣扎着跑到永琏跟前,惊慌失措:“永琏!永琏,你要帮帮我!帮帮我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变成贵妃娘娘,我不知道,帮帮我,帮我和皇上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弘昼想要去拉永琏的袖子,永琏被他这突然一下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弘昼很快就被赶上来的侍卫又压住了。


“永琏!你一定要帮我,帮帮我啊!”弘昼的眼泪都出来了,永琏还从来没见过这个荒唐的五叔露出这般的模样。


“五叔,这件事只有皇阿玛可以决断。我不能帮你,也没法帮你。”——也,不想帮你。


从小到大,他与这位五叔接触不多,听到的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干下的荒唐事。宗室对五叔气得咬牙切齿,却因为皇阿玛的袒护无可奈何。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哪怕后来弘昼对娴妃用情至深,也没能改变永琏对这位和亲王的看法。再情深也补不回一条人命,而当他自诩深情被袁春望挑唆,企图谋反的时候,他又可曾想过皇帝和太后曾经对他的维护?


这个世上并非只有爱情才是最伟大的。


用情至深,也永远不可能抵消一个人所犯下的罪孽。


自己种下的因,不论结出什么样的果,都得自个儿咽下去。不是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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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琏:我是有吸引事件的体质吗?为什么每次发生点儿大事,我都是刚好在场?


作者:好歹标题里有你,你也算是半个主角吧。主角当然就是有吸引事件的体质咯。再说了,这是给你机会露脸,免得大家都说你只会打酱油。


永琏: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2、有人说,璎珞姑娘自令皇贵妃的身份重生而来,怎么感觉没什么戏份,也一点都没有曾经作为皇贵妃的行事气度?这里稍微解释一下我个人的理解。首先,不管璎珞是不是曾经统御六宫,如今她的身份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她能做的也只有辅佐和帮助皇后娘娘,这注定她不可能还像做皇贵妃的时候一般行事。其次,本文接近于双重生,所以这里有一个不一样的容音。容音是皇后,当她决定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时,配合她的聪慧她的手段,说真的,很多以前需要璎珞顶上去冲锋陷阵的事情,现在都不需要了。因为容音有足够的实力将那些能够危害她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最后,其实感觉写了这么久,好像真正的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目前还在原剧的前期阶段(真的,甚至到现在时间点还在乾隆六年……我真是写得太慢了……)前期和璎珞斗智斗勇的是谁呀?当然,是我们耿直的高可爱,可问题是,这里高可爱不怼小天使了,所以,大约在新的敌对势力形成之前,璎珞姑娘还要沉寂一段日子。


另外,说明一下。容音做的梦,仅限于上辈子她去世前和璎珞有关的一些场面,以及她死之后的一点点画面。至于璎珞后来进宫成为妃嫔给她报仇的事情,全是只听璎珞大致说了一遍,她目前并没有梦见过。


3、大家应该还记得原剧中璎珞杀弘昼不成,反口就说是弘昼要杀她的剧情。其实这么做是非常危险的,璎珞那是有主角光环,皇后不惜利用自己和皇帝的情分也要保下她,而皇帝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对璎珞动了心,所以才会在李玉说杀掉璎珞的法子时,对他说“滚”。


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死了吧,然后和亲王会什么事情都没有,最多给个闭门思过。这也是为什么弘昼敢肆无忌惮,换着太监的衣服逗留宫禁的原因之一。当然,他大约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次的饵会是贵妃亲自来做的吧。至于皇帝会不会因此对贵妃也心里有了根刺,我觉得是不会的。只要他认为贵妃只是无辜受累,况且也没真发生什么,贵妃还因此受了巨大的惊吓,皇帝只会更心疼,甚至给予补偿。毕竟,那可是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绝世美人呀。


4、不知道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可爱的巨龙偷偷参加粉丝的抽奖活动,最后喜得龙头套一个外加粉丝签名照一张(还是顺风到付)的逗比故事。(听说中奖的人要发自拍照和视频)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爱豆,简直xswl。巨龙老师,您就是和桂芬儿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高可爱呀,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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